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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科医师自述:x档案封门鬼村感受精神病康复中的艰难与感动

编辑:中康网刽鞍泅影 来源:www.lcdhr.net 时间:2019-05-22

华声在线10月10日讯(通讯员 贺卉 记者 邓桂明 )今天是世界精神病日,近日记者采访了恒泰康旗下医院的精神科医师。这群服务在基层的医师,照顾着多数来自农村的精神障碍患者,感受精神病康复过程中的艰难与震撼、悲悯和感召。

“有时候感觉我们就像摆渡人,真的,挺像的。”一位医师生感慨。某种程度上,他们是幸福生活的摆渡人,而那些患者,成了被摆渡者。

杨新华:“这是一种习惯的过程,很正常”

初来精神康复医院,一个16岁的小姑娘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那天她来的时候,我记得很清楚,她一个人躲在病房角落里,整个身体缩成一团。我试着跟她聊天,但是她很紧张,整个身体都在颤抖。起初她的父母以为她得了感冒,没怎么在意,期间因父母离异,病情又拖了2年,后来他的父亲送她去医院才知晓她得了精神分裂症,就送到我这里。

她刚来时,脾气暴躁,打人、砸东西,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,跟别人都不沟通。我第一次跟她沟通是因为一本数学书。很有意思吧?她对书很感兴趣,因为是初二的学生。我给她拿了一本数学书,突然之间就感觉她的眼睛一亮,没那么害怕我了。

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,这本书是我的吗?我说,是的,你看下。我把书递给她,她慢慢伸出手,把书紧紧抱在怀里,突然就笑了,那我可以看吧?

还有一对精神障碍母女病患,在我们医院住了1年多,由当地村政府送过来,真的特别可怜。女儿才8岁,精神发育迟缓,什么东西都不知道,只知道用手从碗里胡乱抓饭吃,要不就坐在床上,要不就呆呆看着电视,吐字也不清楚,基本听不懂她讲什么。

这位母亲1年多都不怎么说话,虽然我们把女儿放在她旁边,她也不怎么带小孩。我们让她带小孩上洗手间,她就去做,如果我们不下命令的话,她基本就不管,也不动。这样的病人我们看着特别心痛,一大一小,除了吃喝拉撒睡,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,我们用尽全力去治疗,但是一点也没有起色,那种无能为力的心情真的很糟糕。

开始入行的时候我也觉得很怕,这些精神病人会不会打人?我被患者打过,抓伤过。有一次,两个患者在吵架,我过去拉架,结果被一个患者抓伤了。还有一次,衣服直接被一个才念初三的病人撕烂了,他一拳打在我脸上,我当时就崩溃了。

后来我想,这些病人的暴力行为是无意识的,如果他精神正常,他能控制自己,也不会打人。慢慢的,自己也就习惯了。

段钧淏:“看着病人与病人之间的相互照顾,非常震撼”

有时候看着病人与病人之间的相互照顾,一瞬间我就像被雷电击中一般,非常震撼,感动、欣喜又夹杂着心酸,复杂的感情突然间涌上心头。刚才杨新华说的两个例子,16岁的小姑娘慢慢愿意沟通之后,大家住在一起,开始学会关心他人,带这个8岁的小女孩吃饭、穿鞋、穿衣服、上洗手间等等。

而且,很多病人也愿意帮医生护士打扫卫生,甚至抢着打扫卫生。比如有一次进行互动小游戏,现场留下一些垃圾。大家就自发收拾垃圾,我看到就夸他们特别棒,他们就真的特别开心地对着我笑,一整天都会特别开心。

还有一个患者,在当地社区服务部当舞蹈老师,带社区老人或者小孩子跳跳舞。她非常热衷公益活动,哪里有公益活动,都积极参加。这样的一个人,看着多正常啊,多积极向上的一个美好的人儿。

实际上,她有躁狂症,情绪容易激动,靠着定期服药,控制病情。而且,她还谈了一个男朋友,她毫不忌讳跟她的男朋友说,我有点躁狂症,你介意吗?介意的话,我们就不用谈了。她的男朋友说完全不介意她以前的那些事儿。

现在我看着她的朋友圈,真的状态特别好。你说,这样的一个人儿,有那么可怕吗?有时候比你想象要复杂的多。

陶亮:“其实,他们也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”

我一个高中的学弟,有8年的病史。他有双向情感障碍,大学期间症状比较轻,基本依靠药物就能够顺利毕业。后来因为找工作受阻、女朋友分手、家庭压力等等,病情反反复复,日趋严重。有时候他把自己关在一个房间里,什么也不说,总觉得自己特别笨,什么都不如别人。

他辗转几家精神病医院都没什么效果。到我这里就诊的时候,他父母说对他已经无欲无求了,只要不自杀,不饿死就行了。他跟木头人一样,没什么表情和眼神。

首先要得到他的信任,要很细心,每天查房我第一件事就去看他,大概过了十多天,他终于开口说话了。跟他聊起学校事情的时候,他的眼泪突然哗啦啦地掉了下来,说自己曾经多么优秀,现在毫无用处,生不如死。

当一个抑郁症患者跟你开始说话的时候,那就意味着他的那扇门打开了,意味着他开始有了生的希望,散了死的念头。

我经常给他放激励的视频,比如得了小儿麻痹症的残疾人的励志视频。有时候他不想吃饭,一天什么都不想动。我就跟他说,去运动一下吧,比如到操场跑几圈。当他做到的时候,我会夸他,你很棒,像我都做不到。像这种一步一步慢慢引导,让他去感受每天生活的动力。

半年之后,他出院了。他妈妈过来的时候,跟我说,是不是没交钱啊,我愿意出这个钱让他继续住着,我怕他回家后自杀啊。我说他真的可以出院了,可以正常工作说话。她们不信,我让他叫声妈妈,他妈妈一下子哭了起来,几年没听到儿子叫她妈妈。

有些病是可以根治的,有些病是可以控制的,是真的可以回到社会。其实,他们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。

大概因为这些,我愿意在这个行业呆着,扎扎实实做着。偶尔觉得自己还真的可以拯救他们的命运,看着他们能够家庭团结,就觉得值了,幸福。

阿尔弗雷德·阿德勒说:“没有一个人是住在客观的世界里,我们都居住在一个各自赋予其意义的主观的世界。”秋日的金色阳光撒下来,那一栋栋精神病院突然有了那么一丝暖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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